蛰崐

[12.25维克多生贺]誓跟官方战到底

维勇特供猪排饭食堂:

群内ABO生子联文


顺序为敏昔-痴-梵十三-白露-沈家十三-八千-凉茶-binn


有车预警


参与活动的各位阿爸们辛苦了!


第一棒&第二棒:敏昔(lofter ID: @敏昔喜欢喝奶昔 )&痴(lofter ID: @懒货 )


(简书原地址已崩,微博补档如下)
http://m.weibo.cn/6087622282/4056547316914078


第三棒:梵十三(lofter ID: @梵十三夜 )


没有任何东西,比这种情感来得更易让人动容——


 


握住彼此汗津津的双手,心脏在胸膛之中激烈地跃动,仿佛要跳出双方的心坎,进行更为彻底的融合。


 


在并不狭小的卧室中,除了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剩下的便只有这号召着爱意温存的强烈的鼓动声,在信息素的扩大之下便得更为激烈。


 


“我是你的了。”


 


维克托亲吻胜生勇利的无名指,把爱意化为绵绵的吻,他凝视着胜生勇利的眼睛,也把剩下的那句,“你也是我的。”隐匿在了亲吻之中。


 


//


 


一般来说,发情后性事的处理,总比往日的普通床上运动来得复杂一些。


 


比如在以前,体力颇好的胜生勇利在这番活塞运动之后,还是有气力去处理自己体内的粘稠液体的,腿也不会颤抖到根本无法直立。而此时此刻却与往日截然不同,发情期的性事最为消耗体力,在短暂的爱意温存的休憩之后,维克托和勇利才缓缓歇过气,然而对于胜生勇利而言,现在的休息是不足够的。


 


他的腿一定会因为直立而不停颤抖的。


 


——用手缓缓揉着酸痛的腰,胜生勇利这样想到。


 


胜生勇利正想着要不要腆着脸(他在性事中不算害羞,但是总是得在一些另外的地方体现自己的羞赧,比如此时的情状)叫维克托把他抱进浴室,毕竟现在他的腿和腰都极度酸软,根本无法进行正常的活动。而在他犹豫的时刻,维克托的双眼已经压了过来,他吻了吻胜生勇利的额头,然后起身一把把胜生勇利抱了起来。


 


“这床单等会儿也得好好洗啊。”维克托把勇利抱在怀里,说出这样话,好像要表示他此时的体力尚算充足,还有多余的注意力来关注这张已经被精液弄得不成样的床单。


 


然而抱起胜生勇利的那一瞬间的踉跄说明了一切。于是胜生勇利在维克托的怀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他们进入了浴室。


 


浴室里热气蒸腾,缭绕的水雾弥漫在这一片空间之中,维克托和勇利已经沉入了浴缸温热的水中,他们靠在一起。


 


维克托用手舀起了热水,他正在为胜生勇利按摩他酸痛的腰肢。


 


他们靠在一起。


第四棒:白露(lofter ID: @花上白露 )


孩子的消息来自于一次极普通的定期体检。


 


拿到单子的时候,心情似乎不错的医生还满面笑容的跟他们道喜,维克托跟胜生勇利面面相觑,一时间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没能回过神来。


 


“怎么了?”医生看着这对夫妻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由得把心一提。


 


“没什么!”维克托瞬间站了起来,近乎粗鲁的从医生手中夺过体检单,一把握住医生的手,瞬间笑开了花,眼睛发光,“我要当爸爸了!”


 


医生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的,没错,那个……先生,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对方看起来英俊削瘦,没想到力气这么大,疼得几乎都快龇牙咧嘴的医生在对方忙不择地的道歉里,悄悄退后了两步,决定不再理会这对即将要迎接一个新生命的伴侣。


 


胜生勇利仍旧呆滞着,倒不是说他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毫无任何喜悦,只是有些突然,狂喜跟惊讶一瞬间如同洪流冲垮了他的理智。


 


“所以……”胜生勇利不那么确定的,小心翼翼的问道,“我们是要有一个孩子了吗?”


 


维克托蹲在地上,昂贵的大衣拖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却无暇理会,他轻轻捧起胜生勇利的双手,在他的指尖跟戒指上轻轻啄吻了一下,极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太好了。”胜生勇利看起来感动的几乎快要哭出来了,他猛然抽了口气,一下子抱住了维克托的脖子,两个人就着别扭的姿势在医院等候的长椅上静静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温存。


 


维克托的侧脸贴着胜生勇利的腹部,他静静的感受着柔软的皮肤与胜生勇利的身体传来的热度。


 


孩子……


 


蝴蝶轻轻从他心头飞了起来。


 


俄罗斯实在太过寒冷,两人一致认为在日本生活对胜生勇利的身体更好,宽子小姐几乎打起了全部精神来照顾胜生勇利,其实除了那张单子,胜生勇利并没有任何感觉,因此看着宽子小姐与维克托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胜生勇利的小腹渐渐隆起,他也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与小生命的联系。


 


而孕期时应当有的症状也开始显露出来,而且日益严重。


 


到五个月的时候,胜生勇利的腿开始水肿,有时候还会抽筋,难受的他半夜从睡梦中醒过来,维克托多数时候睡得很熟,紧紧将他抱在怀里。胜生勇利靠着丈夫的胸膛,听着心跳声慢慢忍受着腿部痉挛的过去。


 


结果没过几天,腿部抽筋的情况就好了很多,胜生勇利的睡眠质量也随之上升。这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胜生勇利忽然醒了过来,他往右边摸了摸,发现空无一人,但被窝依旧还暖着。


 


胜生勇利有些惊慌失措的准备坐起身来,却发现腿好像被什么抓住了,动弹不得,他稍稍支起身体看了过去,发现昏昏欲睡的维克托不知道什么时候蹲在床脚,边打着哈欠边给他捏按着腿部,头一点一点的,好似随时随刻都会继续睡过去一样。


 


手慢慢的松了开来,胜生勇利露出一个有些难为情的,羞涩的笑容来,他轻轻抽回了腿,维克托好像一下子被惊醒了似得,猛然抬起头来。


 


“睡觉吧。”胜生勇利轻声道。


 


维克托点了点头,打着哈欠重新回到了被窝里。


 


他身上很凉,带着夜间的低温,胜生勇利把他盖得严严实实,蜷在了对方的胸口。


 


两人十指相扣,由衷的期待起了孩子出世的那一刻。


第五棒:沈家十三(lofter ID: @沈家十三 )


胜生勇利怀的是双胞胎,为了不破坏生命降临的喜悦,夫夫俩默契地没有向医生咨询孩子性别。勇利怀到六个月左右时,维克托带他去医院检查,正好遇到医院妇产科的活动,准爸爸们三五一成堆儿地站在四周,模拟着妻子未来几个月内的不同人生,年轻的脸上带着好奇和感动的莫名情绪,在场的护士们捂着嘴,轻轻笑着这些年轻父亲的无措。


维克托眼前一亮,跟勇利指指表示自己想体验一把,勇利笑着努努下巴,于是维克托护着他走到一旁的座位坐好,确认一遍后欢天喜地地奔了过去。


“这位爸爸,您的动作很标准。”笑眯眯的妇产科大夫看着维克托,维克托抱着挂在自己腹部上的沙包,眼里有着惊奇和深思,他看向男医生,“原来这么沉……?”


“是的。”医生点点头。


等到体验生孩子的痛感时,他旁边的alpha已经疼的哭出声,他的妻子摸着他的头细声安慰他,维克托想了想,直接让医生开到了最大。他是很耐疼的人,这痛感他还能勉强支撑住,豆大的冷汗流了下来,他忽然看到一旁神色担忧的勇利,联想到几个月后勇利会体验到这样的痛感,维克托突然啪嗒啪嗒掉了眼泪,吓坏了勇利。


“医生,快,快停下,我先生疼哭了。”


“噗——”


维克托看着勇利超级慌张地说出很搞笑的话,瞬间破功,想笑小腹又疼的要命,真是又哭又笑,一时间脸扭曲的不行。等从体验机上下来,维克托紧紧抱住自己的勇利,脸上的泪痕还没来得及擦干,他亲昵地蹭蹭勇利的脸,笑得如冬末融冰时的阳光,很耀眼,很漂亮,也很温暖。


“怎么了?”


勇利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如此爱我,我该怎么去报答你。”


维克托亲亲他的鼻尖。


“诶?”


“唔,两个小兔崽子,要是敢折腾你们妈妈,出来就打你们小屁屁哟。”


维克托假装凶神恶煞地对勇利肚子里的俩娃举拳头,勇利刚笑了一下,肚子里一阵动弹,是小孩在伸手……“维克托,他们在回应哦。”


“完了完了,还没出生就这么不孝顺。”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在抗议哦。”勇利摸着自己的肚子,轻轻微笑,“他们呀,都是好孩子。”


维克托嘴角有着暖暖的笑容。


“嗯,肯定的。”


 


勇利生下一对龙凤胎。


或许印证维克托爸爸说的话都是废话,俩小孩很顺利地就出来了,维克托守在产房外没听到勇利的痛喊声,听到的都是别人家的omega在喊好痛好痛,他急得在外面挠墙,知道一个护士出来告诉他生完了,维克托一脸懵逼。


诶??


这么快??


小护士一脸奇怪地看着他说,你家可是两个孩子,能这么快生出来说明你家omega身体底子很好,有注意运动,是好事哦。


当然是好事!


维克托立刻点头,哈哈哈笑着,说着话,嘴一瘪,眼泪就掉了下来。维克托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眼光地蹲在那里,咧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情绪变化之大,一旁着急的alpha们集体懵逼,连口罩都没完全摘下来的小护士满脸惊恐,桥豆麻袋,先生你反应太激烈了!


 


勇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明明还没到中午就生完了。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维克托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神都趋于呆愣麻木了,看见他睁开眼睛,维克托似是松了一口气地帮他垫了垫枕头,给他找到一个合适又舒服的位置。


“维克托,你没睡觉么?”勇利看他略显疲惫的样子。


“你没醒,我怎么敢睡啊。”维克托摇摇头,抓着勇利的手,浅笑,“感觉怎么样,渴不渴,想不想吃东西。”


“我很精神,所以放心吧。”勇利抿抿嘴角,虽然身上还是没什么力气,但睡了一觉后脑袋很清明,勇利想了一下,问维克托,“维克托看过宝宝了么?”


“看过了,姐姐和弟弟都很可爱。”维克托愣了一下,然后笑,抬起勇利的右手,在无名指那里吻了一下,“辛苦你了。”


“有想好名字么?”勇利垫了垫枕头,给他自己找到一个合适又舒服的位置。


“嗯,想好了。”


“是什么?”


“姐姐叫纯,弟弟叫幸,纯洁又幸福的两个人。”维克托一脸幸福。


“啊,超美好的祝福呢。”勇利笑,“不过,全都起日本名的话,妈妈那里没关系吗?”妈妈指的是维克托的母亲,那个高雅又不善言辞的女强人,维克托一听自己的母亲就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嘴里似是想说什么又没有说,最后很不情愿地开口,“那,勇利有什么好想法吗?”


“唔,纯洁…纯洁的话,叶卡捷琳娜怎么样?”


“呜哇,勇利你超棒的呀!”


“啊,比起那个,维克托把右手给我。”勇利把没有输液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示意维克托跟上动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的维克托把手伸了过来,顺从地被他抓住右手。他学着维克托的样子,吻了下爱人的右手无名指。


像是对神祷告一般虔诚地闭上眼,嘴唇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手指的气息、温度和味道。被勇利的动作弄得又是一怔的维克托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勇利说,“维克托,谢谢你。”


 


一定,能从我的眼睛里倒映出他的模样,因为我已经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我的脸,有点浮肿,有点傻气,头发乱糟糟的样子绝对称不上是美人。可是就是那样的我让维克托不吃不喝地守在我的床边等着我醒来,就是那样的我在进入产房后让他一脸焦躁地在外面等着,就是那样的我在被推出来后让他一个三十岁的男人泣不成声。


 


不需要报答我的爱。


因为是你的爱让我走到了今天,一直幸福至今。


 


“我爱你,维克托。”


维克托微愣,然后微微一笑,俯身轻轻闻着爱人的眉心。


“我也是。”


 


等勇利身体好一点后,孩子被抱到了母亲身旁。


得到消息前来探看的尤里奥扒着摇篮,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他那么一个大大咧咧自我中心无所畏惧的人会有这样神奇的表情,实在是让维克托夫妇忍俊不禁,等尤里奥掏出拨浪鼓对着熟睡的俩小孩摇了两下,小孩哇的一声大哭,新手父母维克托和勇利不知所措,罪魁祸首尤里奥急的都快哭了,默默当着背景墙的奥塔别克伸手拍了拍俩孩子,俩小孩立刻就不哭了,甜甜地睡了过去。


于是奥总成功收获三个大奖赛冠军得主的崇拜目光。


尤里奥和奥塔别克呆了没多久就走了,维克托继续陪着老婆孩子,一会儿看看老婆,一会儿看看孩子,内心满足感爆棚。


忽然勇利出声问他:


“维克托,你觉得,我们的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维克托安静地思考了一会儿,回答。


“纯子是万人迷的公主殿下,她拥有最美丽的容颜,最动听的歌喉,最善良的心灵,最强大的魅力,所有男人都要跪倒在她的裙摆下。”


勇利听了就笑开了。


“呜哇,维克托你形容的这是白雪公主吗?”


“当然不是。”维克托正经脸,“是白雪女王。”


“那,幸呢?”


“我希望幸能成为守护女王殿下的骑士,他沉默而强大,优雅而绅士,当然,希望他的发际线能遗传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勇利你慢点,小心笑晕过去。”维克托无奈宠溺地说道。


“不是,你自黑起来简直了。”勇利忍了半天才忍下来,但还是捂着嘴笑弯了眼,“维克托放心啦,你的发际线还很安全呢。”


“现在也就你会这么安慰我了。”


第六棒:八千(lofter ID: @八千鹤 )


维克多皱起眉头故作苦恼,于是勇利忍不住伸手去触爱人的发旋。探出的手腕被握住,方才“消沉”的银发男人托起勇利的手落下一吻,笑吟吟地抬头看向病床上的伴侣,蓝色眼睛倒映着黑发男人微笑的模样。


 


一晃是三年。


四个素白的陶瓷碗,两大两小,碗底铺着白米饭。有刚炸好的猪排卧于饭上,被热气腾腾的白米蒸起浓郁的香气。


当值晚餐时间,一家四口聚于同一张餐桌前。灯光柔和气氛温馨,一家人其乐融融共进晚餐,猪排饭的味道冲淡了一天的疲惫。两个孩子却一失往常的旺盛食欲,交头接耳嘀嘀咕咕,两对竹木筷子往碗里伸了又伸,却不见得堆成小山似的炸猪排有明显的减少。


    “是今天的炸猪排盖饭不好吃吗?”勇利忐忑地问。他今天难得能从教练工作中抽出身,腾出时间为一家人准备晚餐,却又因日渐生疏的手艺而颇费了一番功夫,于是对今天的晚餐调味颇没有自信。


维克多停下了筷子。“今天的炸猪排盖饭依然是奇迹般的食物,”他宣布说,又探寻似地看向自己的孩子们,“发生了什么事?”


幸垂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残留着婴儿肥的脸上难得出现了犹豫和不安;他的姐姐却没有如此多的顾虑,纯子直视自己父亲的眼睛,圆润的包子脸呈出某种堪称为无畏的神情。她大声地问:


 


 


 


 


    “爸爸会和勇利爸爸打啵啵吗?”


 


 


 


 


方才放下心、往嘴里填了一块炸猪排的勇利被呛住了,用手遮着嘴咳嗽,一抹飞红爬上脸颊。维克多慌忙凑过来,又是拍背又是揉肩。默念了几声“童言无忌”,黑发男性终于出声,尴尬地问女儿:


    “呃……谁、谁告诉你的?”


    “姐!……”幸难为情地扯扯纯子的衣袖。


    “加奈说,‘互相喜欢的人就会打啵啵,’”丝毫不理会弟弟的暗示,纯子一五一十地向两位父亲复述同班同学的话,“‘打完啵啵就会生小孩。’是这样的吗,爸爸?”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勇利捂着脸想。


    “啊啊,是这样的。”维克多顺势搂过爱人的肩,毫不客气地在后者脸颊上轻啄一口,“只不过呢,生小孩这种事情一定要等你们长大才能做。现在的你们还太小。”


两个孩子的眼睛睁圆了。


    “是……是这样啊,”幸小声咕哝,小手不安地扯动衣角,“那如果现在和别人打了啵啵的话,要怎么办呢?”


    “幸今天午睡的时候,被加奈偷偷亲了一口。”他的姐姐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补充,“幸你可是摊上大麻烦咯!”


被摊明心事的小男孩红了脸,气鼓鼓地转头不理姐姐,眼眶里却分明有亮晶晶的东西在打转。


果然,孩子的生理早教是不可或缺的。胜生勇利放下掩面的手,决心好好为孩子们上一堂生理卫生课。不料身边的伴侣却似唯恐天下不乱地开口:


    “那样的话也没办法了,”维克多揉着额角,扮出无计可施的模样,“幸要对人家负责喔。生孩子可一点都不好受,生产的时候大概会很痛很痛。”


被点名的幸扁着嘴,鼻子一抽一抽,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了。素以揶揄弟弟为乐的纯子也被父亲状似轻描淡写的一番话镇住了,眼圈有些泛红,猛地搂住幸:


 


 


    “我才不要弟弟生孩子!!!”她哽咽着大声宣布。


 


 


性别早教是多么重要啊。面对两个即将嚎啕大哭的孩子,胜生勇利决心打圆场。


    “生孩子呢……也不一定是幸的任务,”他开口说,“如果只是亲一口脸的话,是肯定不会怀孕的。”


两个孩子止住了抽泣,惊疑不定地看着勇利。


    “也许——呃,大概——有一天,你们会变得和现在有一点点不一样。”勇利小心地斟酌词句,“你们会——长大?发育?类似这样的意思——,然后会各自找到一个深爱你们的伴侣,在此之后,你们才会——我是说,做点这样那样的事情,比如‘打啵啵’——然后考虑生小孩的问题。”


    “像我和勇利爸爸一样。”维克多补充。


    “总之,”勇利坦然总结说,“现在的幸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他从自己的碗里拨出两块炸猪排,分别堆在幸和纯子的碗里,“现在的话先吃饭吧。”


幸吸吸鼻子,握起筷子扒饭。纯子却不肯罢休,睁大眼睛,仍只是问:


    “勇利爸爸,生孩子会痛么?”


回忆了一下医院产房的种种,勇利最终决定实话实说。


    “生你们的时候很顺利,”他如实向女儿报告,“但还是会有点痛。只是有点。”


纯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终于肯动筷进食。勇利松了口气,暗自埋怨起维克多开得过火的玩笑,忽觉置于餐桌下的手被人握紧。他转头,目光恰恰遇上蕴着温和笑意的蓝色双眼。


今天你洗碗。勇利不满地做口型。


维克多比大拇指,冲爱人眨了眨眼。


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颇拿维克多没办法的勇利起身去厨房添饭。依然有谈笑声自餐厅传出:


 


 


    “爸爸,什么是‘这样那样的事情’啊?”


 


 


进行性别早教刻不容缓,胜生勇利站在厨房里,捂起脸,郑重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第七棒:凉茶(lofter ID: @凉茶书屋 )


这个世界里最奇妙的魔法,就是孩童的成长。明明好像昨天还是要抱在怀里的小团子,一晃眼的功夫,个子都已经超过父母的肩头了。


早熟的女孩子穿上了可爱的胸衣,身材愈发亭亭玉立。和朋友们的谈资不再局限于软乎乎的可爱布偶,帅气的隔壁班男生和变漂亮的小知识也悄悄地传了开来。还没开始蹿个子的男孩子和女生们站在一起有时候还要矮上一点,不过班里也有几个男生先天就比同龄人高上一截。上了几节体育课后像模像样地打起了篮球,跃起扣篮时也能激起一片女生们的尖叫。


十二岁的年纪,既是童年的尾声,也是青春的伊始。原本单纯天真的孩子们逐渐分化,各种各样的性格露出苗头,让他们一步一步成为不尽相似的大人。


尼基福罗夫家的一对儿女,就正处在这个奇妙的年纪。


 


右后外刃起跳,左足刀齿点冰,空中转体三周落地。干净利落地完成后外点冰三周跳,时年十二岁的尼基福罗夫家长子,幸·尼基福罗夫优雅自然地在冰面滑行,以一个漂亮的结束动作完成练习的一整首曲目。


强度练习让少年有些疲累,然而遗传自母亲的棕红双瞳中不见一丝暂停训练的想法。等在冰场外的勇利见儿子一转身就准备继续练习,连忙招招手示意他休息一会。虽然幸有自信能够继续训练,但自小乖巧听话的他还是滑向了场边,接过维克托递过去的冰刀刀套穿上,踏出了奋战一下午的冰场。


亲自担任儿子的教练的维克托拿着笔在纸上刷刷记下几行字,揉了揉儿子与自己相同发色的小脑袋,毫不吝啬他应得的赞美。


“做得很好呢,幸。差不多可以开始下一个阶段的练习了。”


幸一愣,随机立刻兴奋地点点头。


“好的,谢谢父亲!”


5岁时,幸就得到了专属于他自己的冰鞋,由父亲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亲自教导花样滑冰。师资力量丰厚的幸没有让围观群众失望,天赋与努力都具备的他自年龄达标参加赛事以来便屡屡得到好成绩,更是在刚结束不久的全国少年锦标赛夺得冠军,青年锦标赛夺得殿军,令国内外媒体都大呼维克托和勇利后继有人,属于尼基福罗夫的奇迹还将在冰场延续下去。


儿子既然在花滑上有天赋又肯付出努力,能得到成果当然是维勇二人十分开心的事情。但即便幸成绩平平或不愿意滑冰,他们也绝对不会因此生气。原本两人便没有让孩子成为职业运动员的打算,一切都取决于孩子自己的决定。幸喜欢花滑他们自然支持,如果他以后选择其他的道路,他们也决不会反对。


女儿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叶卡捷琳娜·尼基福罗夫,小名叫做纯子,是幸的双胞胎姐姐。尽管小时候曾经和幸一起学习过花样滑冰,但因为没有兴趣便没有继续。课余时间幸在冰场练习,她则经常与朋友出门游玩。成绩优异的叶卡捷琳娜外貌也非常出众,混血儿的魅力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她身上的每一个角落。和父亲相似的碧眼里流露出的气质让她显得极为成熟,好强但不失体贴的性格使她在学校里很受欢迎,男生女生都希望能和她亲近。正像是应了她出生时维克托的祈愿,完美无缺地成长为了迷倒众人的白雪女王。


然而有趣的是,性别分化后去医院检查的结果表示,坚强迷人的叶卡捷琳娜是Beta,温和柔软的幸则是Alpha。虽说性格和第二性别并没有太过强烈的关系,不过结果出来的时候还是有点让人吃惊。但这也就是个无伤大雅的小事,只要儿女都是好孩子,维勇夫夫就不会担忧太多。


 


休息的差不多了,幸坐在长椅上绑紧鞋带。放在背包里的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点开来瞟了一眼,是双胞胎姐姐的电话号码。


“もしもし,姐?”


「幸,幸君,我是加奈。那个,我们和纯酱一起出来玩,但是纯酱她受伤了,我们正要带她去医院。」


“受伤?”幸一愣,连忙追问,“受什么伤了?严重吗?你们要去哪家医院?”


「纯酱的右脚被卷进单车轮子里了,但是纯酱说她不疼……呜怎么可能不疼啦,袜子都被血染红了。」


幸的心脏咯噔一下,呼地悬了起来。他连忙追问具体的医院地址,匆匆记下后飞速地解开冰鞋的鞋带。


维勇两人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回应,着急地询问儿子发生了什么事。幸快速地为父母解释了几句,维克托闻言立刻蹲下来解开自己穿的冰鞋,抬头对勇利说道:“勇利,我的车钥匙和钱包放在一起,你先去把车开动,我们马上就过来。”


勇利点点头,紧张地咬住下唇:“我把车开到大门口去,你们直接去门口等我。”


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叶卡捷琳娜的朋友在电话里说的医院,匆匆锁了车门,三个男人扎进一台正好打开的电梯,直上到对应科室的楼层。赶到急救室的门口,连气都没来得及喘匀,三个人就连忙寻找起自家让人挂心的女王大人。


实际上非常好找,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穿了一套糖果色的可爱系打扮的少女坐在房间一边的一架躺椅上,右腿曲起,一位医生和两位护士正在帮她把伤口止血包扎。敷在右脚踝上的纱布叠了好几层,最外层上还是能看出一点点鲜红的血色,但至少那血色没再扩大。叶卡捷琳娜的双手掐在椅子的扶手上,乌黑的长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到紧咬的嘴唇和苍白的小脸。站在旁边的几个小女生早就又急又惊地哭花了脸,同行的两位男同学也被吓得脸色煞白。然而受伤的正主不要说眼泪了,连痛呼都被她死死咬住,全数咽在肚子里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幸一下冲到叶卡捷琳娜的身边,握住她布满冷汗的左手。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他,挣扎着咧出个笑给弟弟看,一下没忍住倒吸了口凉气。勇利坐到她身边,伸手搂住女儿的肩膀,帮她拭去额头的冷汗。维克托走向一位护士,问道:“您好,我是她的父亲。请问我女儿的伤势怎么样?”


“请您不用担心,尼基福罗夫先生。令嫒主要是擦伤,因为创口面积有点大,所以一时间出血量有点多。不过按照初步检查来看没有伤到筋骨,等包扎好后我们会再仔细检查一次的。”


维克托点点头谢过护士,把视线转到了站在一边的几位少年少女身上。几个孩子都吓得一抖,维克托安抚地对他们笑笑,问:“别怕,能不能告诉我叶卡捷琳娜是怎么受伤的呢?”


其中一个女孩子吸了吸鼻子,瑟缩地举了举手:“对,对不起叔叔,是因为我的错……因为我说不会骑单车载人,大家就说帮我练习,叶卡捷琳娜就坐在单车后座上去了。结果我把握不好平衡往左边摔倒了,她也往左边摔下去,一下没站稳,右脚卷进车轮子里了……真,真的很对不起……”


“别担心,倒是你没有受伤吧。”勇利柔和地问道,得到女孩让人安心的答复后安慰道,“那就好。这本来就不是你的错,只是一个意外而已。”


“对,没能站稳是我自己的责任……所以,不用这么自责……”


尽管声音中气不足还带了点颤抖,叶卡捷琳娜还是咬着牙努力地说完了。她抬头对朋友温柔地笑笑:“别担心了。现在也不早了,我家人也都过来了,所以不用勉强留在这。别担心,周一上学的时候再见吧。”


 


虽然脚踝处全是血导致视觉冲击有点大,但幸运的是既没有伤到跟腱也没有伤到骨头。正如那位护士所说的,实际上只是擦伤,连缝针都不需要。妥善处理好伤口后吩咐了每周固定时间要记得来医院换药,并嘱咐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后,医生便放了行。维克托小心地避开女儿的伤口将她背在背上,小心翼翼地背着她往地下停车场去。


至少有一段时间里叶卡捷琳娜是没法自然行走的了,因此医生也问了需不需要买拐杖或轮椅之类的辅助道具。不过这种用具他们家里本来就有,毕竟腿部伤势对花滑运动员来说并不陌生,因而也就谢绝了。回到家里休息了片刻,勇利搂着女儿坐在沙发上,维克托便和幸去储物间里翻了翻,抱着拐杖和轮椅回来了。


“我不坐轮椅,给我拐杖吧。”


“没问题吗,”维克托拿着拐杖比了比,“不要勉强啊,纯子。”


“没有勉强啦,坐轮椅的话上学也很麻烦的吧,上楼下楼都很不方便啊。”叶卡捷琳娜对维克托伸出手,“让我试试吧。”


刚受伤没多久,可能连痛感都没完全退去,勇利原本并不同意女儿立刻尝试用拐杖行走的。但是自小就十分自强的叶卡捷琳娜执意要这么做,并再三担保她有分寸,不会弄得伤上加伤的。犹豫再三,拗不过她的性子,勇利也只好同意,但全程都绷着肌肉紧张地注视着尝试拐杖的女儿,生怕她一不注意就摔了。


突然改变行走方法是一个并不舒服的过程,但仗着父母遗传下来的运动天赋,叶卡捷琳娜很快也走的像模像样的了。维克托和勇利从来不用对这个女儿多操心,见她用拐杖似乎确实没什么问题,再加上她本人执意如此,就同意了她周一便返校上学的请求。


周一早晨,维克托开车将平日走路上学的姐弟俩送到离校门口不远的位置。幸拎上两人的书包,看着叶卡捷琳娜动作有些别扭地从车上下来。


“扶着我吧。”


“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拒绝了弟弟伸来援助的手,叶卡捷琳娜自己靠着拐杖下了车。幸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等待姐姐准备好后便两人一起慢慢往校门走去。维克托坐在车里注视着孩子们离开的背影,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地震动起来,是勇利打来的电话。


「维克托,孩子们到学校了吗?」


“恩,已经进校门了。”


「纯子没关系吧。」


“自己下的车呢,一路也没让幸去搀扶。”


「…这孩子太要强了,反而让人很担心她是不是在勉强自己啊。」


维克托沉吟片刻,回忆起儿子面上隐隐的担忧和不快,语气轻快地安慰起勇利。


“没关系,女王殿下的骑士陪在她身边呢。”


 


此时站在楼梯口的幸的心情可一点都不轻快。


“姐,就算你不愿意让我背着上楼,那至少让我扶着吧。”


“不用。”


叶卡捷琳娜把黑发拢起束了个马尾,撑着拐杖就要自己上楼。幸连忙拉住她的胳膊想要继续劝告,却被叶卡捷琳娜轻轻拍了拍手背。


“我没关系,你不用这么担心的。”


太过独立而倔强的姐姐硬是拒绝了弟弟的帮助,独自一人拖着伤腿上了楼。幸看看拎着的两个书包,叹了口气追上叶卡捷琳娜。


上午的课程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只是由于叶卡捷琳娜素来的好人缘,一上午不少老师同学都担忧地对她询问关心。叶卡捷琳娜不好意思地笑着应付,对所有人的担心都回应着没有关系。幸坐在座位上看着人群中心为难地微笑着的姐姐,忍不住咂了咂嘴,拿出便当盒站了起来。拒绝了朋友一起吃饭的邀请,幸穿过人群走到叶卡捷琳娜的桌边,拿着盒子敲了敲她的桌子。


“今天和我一起吃饭可以吗,姐。”


叶卡捷琳娜抬头看了看他不知为何略显冷意的表情,点了点头。


“好啊。”


没有留在教室里吃饭,幸带着叶卡捷琳娜下了楼,找到校园里一处偏僻的草坪。这里环境不错,但因为离教学楼有点远,平时基本没有人会过来。


“所以,怎么了吗?”


叶卡捷琳娜坐到草地上,视线凝聚在自己的便当盒上,却对着幸发问。幸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蹲下身伸手去抓叶卡捷琳娜受伤的右脚。叶卡捷琳娜吓得一缩,右脚一拖扯动了伤,嘶的倒吸了口凉气。


“怕什么,果然还是会痛吧。”幸质问。


“不痛了,条件反射而已。”叶卡捷琳娜嘴硬道。


幸深深地锁起了眉头,语气也控制不住的严厉了几分:“痛就是痛,不痛就不痛,这到底有什么好逞强的。受伤了还要装出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是觉得很帅吗?!”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多嘴。”叶卡捷琳娜似乎也被幸的语气勾起了火,没好气地瞪向孪生弟弟,“我说不痛就是不痛,碍着你了吗!”


幸无语的一拍额头:“我说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那边逞强我们才会更担心的啊。”


“我就是不想让你们担心啊!”


“你以为我们会看不出你是真的没事还是强颜欢笑吗?叶卡捷琳娜,我认识你都十二年了我连你伤口疼不疼我都看不出来吗?你太小看我了吧!”


不知不觉气氛便变得剑拔弩张,叶卡捷琳娜被激得没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真心话。幸一听更是火大,气的全然没了以往柔和的礼貌,一把抓住叶卡捷琳娜的肩膀。


“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行吗,我求求你了!加奈她们不是因为你随时随地都很可靠才喜欢你的,你没必要逼着自己在所有人面前装出一副厉害得不得了的样子啊!受伤了就哭,难受了就和别人撒撒娇啊,又没人需要你一直都可靠一直都冷静!”


“你明白什么啊,到底是谁自以为是!”


“对,我自以为是,但是我就是明白!我是你弟,看清楚,我是最了解你的人!”


明明脸和声音都还十分稚嫩,Alpha的气势却突然从幸的身上迸发出来,带着不容置喙的霸气和威压。性别压制的魄力轰然笼罩在了叶卡捷琳娜的身上,她本能地浑身一颤,却不知为何鼻尖一酸,眼圈突然就红了。


这下子反倒把幸吓了一跳,刚刚霸道的气势一下就软了下去。他连忙松开钳制着对方的双手,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叶卡捷琳娜看着弟弟慌乱不已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涌到眼角的泪珠却在这时滚落了下来。


“明明是弟弟,还真敢出言不逊。”她擦着眼角的泪水勾起一丝微笑,却放软了紧绷的身体靠到弟弟的肩上,“明明我是姐姐的,这样软弱的样子怎么行呢。”


幸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拍了拍女孩的黑发。


“我们明明就一样大的,稍微依赖下我也可以的啊。”


 


在勇利的执意要求下,姐弟俩放学时维勇两人都到了校门口。勇利坐在副驾驶上不停地敲着窗子,不安的模样一览无遗。


“勇利你怎么这么紧张啊,要是纯子真的出什么事了,学校早就联系我们了。”维克托哭笑不得地揽过伴侣的肩膀,捏了捏他的胳膊安抚他,“别这么担心了,没问题的。”


勇利头抵在维克托的肩头,神色有些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纯子就不会和我撒娇了。虽然大家都说纯子很独立很让人省心,但是我也希望她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能够向我倾诉的。她太好强了,没有人能够开导她的话她一定很辛苦的。”


维克托加了点力度将勇利搂得更紧,斟酌着用词想要宽慰,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拍了拍勇利的肩膀,笑着指向校门口的方向。


“勇利,你看。”


自家的一对宝贝孩子正好走到了校门口,和几个朋友走在一起。两人的书包都不在自己身上,而是由同学帮忙拿着。叶卡捷琳娜的拐杖也没被使用,正被一位女同学抱在怀里。幸原本穿着的校服外套被他脱了下来,绕在叶卡捷琳娜的腰上打了个结,好好地护住了她校服裙下露出的大腿。而她本人则难得乖巧地趴在幸的背上,由弟弟小心地背着往外边走了出来。


叶卡捷琳娜的黑发柔顺地垂下,披在幸的银发之上。两人微笑着和身边的朋友聊天谈笑,不同颜色的眼眸中流露出的是相似的温暖和柔和。


坐在车里的勇利松了口气,坐直身子摇开了车窗。


“看来没问题了呢。”


维克托倾身往勇利的方向靠近了过去,伸手握住他的左手。


“那当然了,这可是我们家的女王陛下和骑士大人。”


第八棒:binn(lofter ID: @kitabinn )


“纯子,幸——吃饭了哦!”站在楼梯上想告诉姐弟俩晚餐已经准备好的维克多今天意外地得不到姐弟俩的任何回应,他有些奇怪地走上二楼,发现女儿的房门正大开着,里面空无一人,而幸的房间里传出了姐弟俩交谈的声音,两人似乎不约而同地压低了声音,对话因为隔音效果极好的设计而显得更加模糊不清。


嗯,在说什么?维克多疑惑地靠近儿子的房间,毫无自觉地听起了墙角。


“啊好烦!”纯子满脸烦恼地抱着抱枕,仰躺在地上,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快起来吧,这样要着凉的。”刚刚才把自己的冰鞋收拾好的幸转头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姐姐,“所以你之前为什么就答应了?”


“我回短信的时候还没睡醒呢!”纯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长发,输入框里的字打了又删,不知道该如何对好友的短信作出回应。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之前,正在兴高采烈地计划着明天和好友约会路线的纯子突然收到了加奈有没有找到第四位参加约会的人选的短信,她看着那条不明所以的短信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噼里啪啦地敲下自己的回信。


【什么四人约会?】


【诶,纯酱你之前答应过的呀。】


“什么?我哪有……”纯子慌慌张张地翻起了之前的聊天记录,果然看到两天前加奈发来的短信:


【纯酱周末要来四人约会吗?】【什么?】


【就是四个人一起约会呀,人选有……你还记得东野君吗?啊我也会参加的。】


【噢,好吧。】


【实在是太棒啦ww,那第四位人纯酱你来定吧?】


【哦……】


纯子难以置信地盯着聊天记录,努力地在脑海里寻找关于这段记录的记忆,最终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也许只有她在半睡半醒中才无意识地给加奈回了短信这一种了。


说起来,加奈口中的那个东野,是前段时间给自己递了情书的那个吗?该不会真的这么巧吧?这么说加奈难道是故意的……纯子思前想后,脑海里一片混乱,一心只想把前两天那个没睡醒的自己揪出来揍一顿,然后再和坑了自己一把的加奈算账。


最后找不到解决方法的她就跑到弟弟的房间来寻求外援了。


“不想去的话就先拒绝怎么样?”总算清楚了整个过程的幸一边提出建议,一边伸出手,五指成梳,轻轻地帮姐姐整理着那头胡乱翘起的黑色长发,“说清楚的话,加奈姐应该会理解的吧。”


“但是这次约会,加奈她好像期待了挺久的,”纯子灵光一闪,忽然抬起头来认真地盯着自己的弟弟,“幸,要不你明天陪我去吧?”


“诶……”幸想到了明天的训练,但又很快在姐姐请求的眼神里败下阵来,他带着些许无奈与宠溺叹了口气,“好吧。”


反正刚好还能顺便看看那位据说给姐姐递了情书的东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不是吗?


“勇利!”仅仅捕捉到几个关键词的维克多快步走到厨房,从背后抱住正在布置饭桌的黑发青年,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名为不爽的气息。


“怎么了?”勇利安抚性地拍了拍挂在他身上的维克多,他的alpha即便到现在,也还是会偶尔做出这种像孩子般的举动。


“我听到纯子说明天要去什么四人约会,还有幸。”


“维克多,他们都要十六岁了,约会很正常啊,”勇利看出来了,此刻的维克多就是一脸担心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拐走的表情,他感到有些好笑,忍不住勾起嘴角,“我记得,在俄罗斯十四岁就能结婚了吧。”


“这和年龄没关系!”维克多把下巴搁在勇利的肩上,过来半晌,突然兴奋地提议,“要不我们明天跟去看看吧?”


“诶?!”


 


纯子和幸来到约定的餐厅时,另外两人已经早早地在订好的位置上坐好了。


两个女孩儿几乎刚见面便凑到了一起在小声地交谈着什么,幸坐到剩下的空位上,不露痕迹地打量起身边那位略带腼腆的beta男孩。


他就是给纯子送情书的那位东野?好像也太安静了吧……幸的目光里带着审视的味道,一边面带微笑地向对方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对方似乎也并不是善于言辞的人,也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答复便和幸一般,静静地看着对面聊得正欢的两位女孩儿。


果真是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也许是这一边的尴尬气氛与对面相比过于明显了,东野犹豫了一小会后,最终还是开口问道:“你和尼基……叶卡捷琳娜是兄妹吗?”


“不哦,我是弟弟。”幸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撑着头看着笑得开心的那位尼基弗洛夫家的女王陛下,用肯定的语气道,“我知道你喜欢她。”


被人公然彻底戳穿的东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后,点了点头:“是的,她很好。”


男孩似乎被打开了话匣子,向初次见面的幸把一切轻声地娓娓道来,后者也没有打断,安静地听着,偶尔抿上一口咖啡。


 


“我怎么觉得这个状况不太对。”被维克多硬拉着来跟踪的勇利坐在距离两个孩子两三桌的位置上,原本还对此不太在意的他也被如今的场景弄得一头雾水,“你确定那孩子要追的是纯子?”


维克多疑惑地用食指点了点唇:“我听到的是他给纯子送过情书,难道我听错了?”


“唔……说不准呢。”勇利的目光在有说有笑的那对女孩和另外两个低声交谈着的男孩之间来回扫视了几遍,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他拍了拍维克多的手臂,“他们好像准备走了。”


“不行,我们还是跟上吧。”


唉两个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干这种宛如变态的事情,勇利无奈地叹了口气,和维克托一块跟着那几位年轻人走进了电影院。


 


“所以这次约会是你策划的?”被使去买爆米花和饮料的幸侧着头向东野问道。


“我……”


“原本是我提议想这么试试的啦。”刚好回来听到两人对话的加奈扯着纯子笑着说,“说起来明明原本定好的配对好像不是现在这样的……”


“管它怎么样啦。”纯子伸手挽着加奈的手臂,手里扬着他们的电影票,径直往影厅里走去。


其实如果不是加奈,她今天也许根本不会出门吧,纯子抱着弟弟递给自己的一整桶爆米花,低着头想到,事实上她的心里对好友想撮合自己和东野的心思不能更清楚,但她根本无法对一个印象中只有一封情书的人在初次见面时便产生什么情愫,纯子有些无奈地踢了踢腿,更何况对方还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转头看向身旁正在低头玩着手机的幸,忽然回忆起来,在餐厅里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的弟弟意外地竟和那个男孩聊得十分投机。一直以来幸对她都是非常宠溺的,如同她的专属骑士,第一次见到幸面对陌生人那种礼貌中带着冷漠与疏离的态度时自己也不禁因为其中的反差惊讶了一把,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就因为这样,今天她还做好了准备,幸会一直一言不发到约会的最后呢。


大概是又一次成长了?纯子一边想着,一边把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脑海里浮现出当年那个对着自己喊“你也该多依赖我一点”的幸,不禁有些失笑。


结果从那天开始自己就真的学会依赖弟弟了,说实话,要是真的换成几年前的自己,她也许会独自一人蹲在房间里纠结一整晚究竟要不要赴约吧。


当你回过头时,总有人站在你的身后,随时随地给予你需要的东西,依赖这种感觉是会上瘾的。


她有些想得太远了,纯子晃了晃脑袋,影厅的灯光逐渐按下,巨大的屏幕上打出了影片的名字,纯子侧过头,看见了被手机屏幕映亮的,自己弟弟的脸上挂着的微妙表情,突然心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预感。


也许事实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


 


电影是一部爱情片,虽然免不了俗套,但剧情也还是有非常多新颖和有趣的地方,原本打算全程关注着附近那四个年轻人维克多和勇利不经意间竟沉浸于电影当中,直到走出影厅也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Wow,好久没和勇利一起看过电影了呢。”维克多似乎非常兴奋,十指紧紧扣着勇利的手指,两枚已经带了多年的金色戒指依旧闪闪发亮。


“嗯……”勇利认真回想起以前的日子,突然发现他和维克多之间的约会事实上也并不多,而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们也没想到跟踪孩子们的约会的同时,自己也重温了一把约会的感觉。


“诶,他们人呢?”突然反应过来的勇利环视四周,他们“跟踪”的目标早已不知所踪。


“勇利,你看这家商场怎么样?”做出提议的维克多看上去全然忘记了他们的初衷,竟然已经开始拿起手机搜索起附近合适的下一个约会地点。


“啊,感觉还不错呢。”看到兴致如此高的维克多,勇利也不忍心打断他,开口附和道。


“那我们走吧!”维克多伸手搂过勇利,笑着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站在转角处的幸看着自己那对套路与被套路的笨蛋父亲,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在陪纯子和加奈又逛了一个下午街之后,这次所谓的“四人约会”也到达了尾声,在街角出相互道别后,各自走上了回家的路。


“抱歉啊东野君,今天跟计划里有些不太一样,没能帮上忙。”加奈有些沮丧地低着头,不用说,纯子肯定发现她的那些小主意了。


“没事。”东野摇了摇头,他原本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而这对他来说其实称得上是比较尴尬的一天,却意外地并不难熬。


“等等,你拿到纯酱的邮箱了?”加奈好奇地朝他的屏幕上张望了两眼,没能看出个所以然来。


“没……”东野合上手机,腼腆地笑了笑,“不过和尼基弗洛夫……交换了。”


“诶,幸的?!”


和他们走上相反方向的姐弟两人并肩走着,纯子侧过头,眼神里带着些许揶揄的意味看着幸:“今天很高兴?”


“姐姐今天才是很高兴吧,”幸瞥了她一眼,“我倒没什么。”


“幸你现在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可爱了!”纯子气鼓鼓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子。


“那你想要这样的?”幸朝她做了一个小时候常见的卖萌表情。


“够了够了,快收起来吧,求你了。”纯子伸出手掌盖在他的脸上推了一掌,往前快步走了一段,回过头朝幸喊道,“走快一点啦!”


幸笑了笑,加快脚下的速度,迎着昏黄的夕阳,跟上了纯子的脚步,一如既往安静地守在她的身后。


 


“说起来,你现在不担心纯子被那男孩拐走了吗?”勇利咬着吃蛋糕的小叉子问道。


“有幸在呢。”他们家的儿子可是一位Alpha,维克多笑眯眯地挖了一勺蛋糕递到勇利嘴边,看着对方乖乖吃下后,伸手用拇指指腹擦过勇利唇边沾上的奶油,随后熟练地用舌头轻轻把它们舔了个干净。


“所以你原本就没打算跟踪的吧?”终于把一切想清楚的勇利瞪着维克多。


“唔……勇利先来吃蛋糕吧,要没有了哦!”


“维克多!”


END

古风小说取名秘诀其一

東醉散人:

散人来解救起名废们。 


很多人应该都听说过这么一句话:“男楚辞,女诗经;文论语,武周易。”是指取名可以参考的经典。


听散人一句话,别参考这四部。




翻诗经翻到吐,取出来个名字很可能仍是俗,还重度撞名。毕竟文章千千万,用得多了,也就用烂了。


自己取名,又怕取不好是么?


什么苏紫雪、水秋寒、萧逸飞……看得毛骨悚然,还不如老老实实王爱国、齐昂强。


实在不会自己取名的,又想取得文雅、古意、不俗的名、字、号,来听听这一招,包学包会,简单粗暴。想当年(作老气横秋状),散人也曾经这样取了许多名。




方法就是:


看一首诗其中两句,取上句首字、下句末字,结合成一个名字。




听着不容易?来来来,随意翻开杜甫、李商隐:




杜甫:



闻道花门破,和亲事却非。【闻非】


名园依绿水,野竹上青霄。【名霄】


苑外江头坐不归,水精春殿转霏微。【苑微】


浅把涓涓酒,深凭送此生。【浅生】


岭猿霜外宿,江鸟夜深飞。【岭飞】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岁宵】


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剑裳】





李商隐: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云沉】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君池】


元和天子神武姿,彼何人哉轩与曦。【元曦】


客去波平槛,蝉休露满枝。【客枝】


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宣伦】


旭日开晴色,寒空失素尘。【旭尘】





强力推荐李商隐,几乎每一首诗都可以用!李杜王白随手一翻,全都可以是个好名字,几乎所有唐诗,以及唐代之后的诗都不乏好使的诗句:





李白:明月不归沉碧海,白云愁色满苍梧。【明梧】


白居易:九月西风兴,月冷露华凝。【九凝】


唐寅:梅子坠花茭孕笋,江南山郭朝晖静。【梅静】


倪瓒:靡靡风还落,菲菲夜未央。【靡央】





除了李贺。


目前只发现这一招对长吉哥哥是真的不好使,不知道为什么……




另外,名家大作自然多,还有一种诗,出乎意料的好使:画谱。


一些古代画谱或者其他图谱会把技法写成诗,比如明代《高松竹谱》里,写雪竹画法的歌诀:





雪竹枝干似雨垂,杆头安叶法难为。【雪为】


左拳按块油单纸,叶叶都从纸上飞。【左飞】





至于词曲,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可能没有诗好使,会少一些、难找一些:



辛弃疾:歌串如珠个个匀,被花勾引笑如颦。【歌颦】


辛弃疾:少年风月、少年歌舞,老去方知堪羡。【少羡】


陈维崧:今年愁似柳丝长,春宵梦断昭阳。【今阳】


刘仙伦:又是一年春事,花信到梧桐。【又桐】


吴文英:越娥青镜洗红埃,山斗秦眉妩。【越妩】


侯真:雪消楼外山,正秦淮、翠溢回澜。【雪澜】



最后这个真的是随手翻开《钦定词谱》看到的。





此外也可以灵活运用,譬如同音字:



李商隐: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如婵】


杜甫:人生不相见,动如参和商。【仁商】


李商隐:丹元子何索,在己莫问邻。【丹麟】


纳兰性德:松梢露点沾鹰绁,芦叶溪深没马鞍。【松安】





而且因为格律问题,取的名字平仄会比较和谐、好听。


没错,名字的平仄也是很重要的。(所以请不要跟我提白子画,这个名字我能吐糟三天三夜不带重复。)




取名小绝招一枚,分享给大家啦!



风月倦:

【钤光条漫】《镜花缘》又名《霸道镜子爱上我》微执离
镜子钤和自家王上的“欢乐”日常
@碎碎碎碎 谢谢碎碎的脑洞和文!如有雷同纯属巧合,我真的是完全没画出想要的感觉(摔笔)

《我先生》

傅傅得正:

看到活动有点心痒痒,怡情写个短的。


10k上下,写得畅快,心满意足,希望你们喜欢。


 


1


旁人都说,我先生和我在一起,属于老牛吃嫩草。其中老牛和嫩草各自喻指哪个,不言而喻。


实际上,我先生的年龄并没有比我大多少,只不过他这个人作风老派,不苟言笑,生生把二十一世纪活成了红卫兵的年代。


这是在别人眼里看来的,并不是枕边人视角。其实只有我才知道,这世上心眼最多最小的人就是他了。


去年年底我先生单位发了购物卡,被我随手踹进衣兜,随即石沉大海。前几天一起整理冬装的时候,卡被他那只妙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摸了出来。尽管不是现金,却依然可以给人带来一种很没出息的幸福感,我和先生对坐着傻乐了半天,大大方方地奖励了他一个亲亲,就拉着先生去逛超市。


逛着逛着不知怎么就想起床头的亲密物品告罄了,我俩眼神一对,推起购物车不谋而合地朝货架的方向走。


超市是那种很大型的hypermarket,我们要找的东西并不会和木糖醇、士力架堆在一起,而是属于一列专门的货架。


对于选购这类私密用品,我的主张是越私密越好。我吩咐先生在附近的冰柜旁等着,自己过去瞎抓了几个,速战速决,快步走回来把那堆物什一股脑丢进购物车。


我先生低头瞄了一眼,竟然发出啧声。


他步履翩翩地推着购物车回到那个货架前,把我拿的一个个物归原位,重新在满墙的商品中进行遴选。那个低头看润滑剂生产日期的神情,活像一个冷酷的法官。


我心里不爽,问先生我选的哪里不好?


我也只当随口一问,谁想我先生就起范儿了。


他颦着好看的眉,双眸漆黑而专注,用读教科书的严肃语气逐个向我陈述利害:性润滑油过了保质期会失去原有的生理活性,使表膜上的保护性油脂遭到破坏;带有刺鼻香味的套子都会渗入甲醛等多种化工原料,多用对人体有害;最好不要买波点和螺旋,是因为我每次都会把嗓子叫哑……


……


……


那天购物卡里还有六十八块没刷完,但托我先生的福,我这辈子都再也不想进那家超市了。


 


2


说我先生老做派,也算空穴来风。


毕竟回想起来,他年轻时就是那样的,少年老成,高贵冷艳,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冰冻三尺的气场,似乎和他对一个眼神,都需要莫大的勇气。


我属于那类勇者之一,倘若要算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就可以直接把“之一”去掉了。


我并非天生弯,青春期也没有其他特殊的悸动,但却是在很早就知道我对我的先生,我年轻的先生,动了不该动的小心思。


那时高二文理分科,我和先生被分在同班,理科班雌性生物的稀缺很大程度上激发了我对这个美人儿前桌的强烈兴趣。谁敢否认,这发色乌黑柔顺的后脑勺,清隽刚毅的侧脸,紧紧握着笔的白皙修长的手指,是题海茫茫、前途寥寥中最靓丽的风景线?!


至今还在和先生讨论,你个小妖精怎么就成功吸引了霸道老子的注意力呢?两个人窝在一起不害臊地讨论许久,最终未达成共识。但至少能证明,一开始我对我先生完全可以套用那句“始于颜值”。


实在是失策,失策。


 


3


我用了半年的时间来暗恋我的先生,又用了半年的时间来克制自己的感情,一来二去的结果是,喝海水止渴,越喝越渴,越渴越想喝。


事实上,我这边惊涛骇浪天雷地火的,对方那边依旧风平浪静宠辱不惊。三百六十五个日夜里,我和前桌最长久的一次对话,还是在某节物理实验操作课上——一句话不超过十个字,三句话离不开学习。


如果无可奈何可以通过目光转换成能量,那前面那位的后脑勺一定已经被我瞪出一个天坑来了。我慢慢意识到,矜持和保守是无意义的,我先生是自我封闭了十多年的闷油瓶,你想尝尝瓶子里的滋味,只有把他撬开。


我开始尝试一些较为出格的手段来接近我先生,诸如跟踪他回家。


高三后有了晚自习,九点半才下课。他住校,我走读。


寂静无人的校园里,路灯比繁星昏暗,前面那个清清冷冷的影子渐长,又渐短,我悄悄走在后面,假装看的是风景,但眼里除了那个人的背影却容不下任何东西。心会跳得很快,呼吸被遗忘在前一步,那种临界于即将被发现、却还没被发现的快感疯狂折磨着人,几经把我湮没。


食髓知味,人的欲望不会得到满足。在尝到目送心上人回家的甜头后,我得寸进尺,养成了每晚在我先生宿舍楼下站一会儿的好习惯。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那扇窗子,直看到脖子都酸了,才作罢。


我原以为自己把一切都隐藏得完美无暇,却唯独忽略了我这次碰上的人,是我先生。


两个星期后的一次例行目送中,我被我十八岁的先生轻而易举地逮住了。


要怪就怪我一遇上他就毫无戒备,才会在一个转角猛然发现跟丢了人,最后被人捂住了嘴,腰身死箍着,大力拉到花坛后的小道上。


我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我先生,奋力挣开后转身,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不知道是那天夜色太黑,还是他的眼睛太黑,我感觉自己被四周的浓墨蒙蔽了,心乱如麻,情绪如同夜色般汹涌,但放眼望去皆是黑茫茫一片,找不到突破口。


我看着先生淡漠的眼神,有一瞬间甚至觉得,他可能不认得我是谁。


直到今天我都认为,那晚才是我们一切真正的开始。我对我先生说的第一句正式的话是:


“你好。我喜欢你。”


 


4


其实后来我早就从先生口中得知,他从我偷偷跟着他的第一天就发现我了。之所以没有戳穿我,他是在等,等我究竟想干什么。


我听完乐了。


他那个人,一定做好了千千万万种打算,并且其中必定涵盖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碰上我这么一个二愣子,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除了偷看什么也不做是不是?”我问先生。


“没想到,”他点点头,注视着我,“没想到会是你。”


我一听愣住了。晃神的档口被人偷亲了一下。


 


5


写着写着我自己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撂了笔,去问先生,你小子当初怎么就这么快接受我了呢?这闪恋到闪婚简直力压光速啊,究竟是蓄谋已久,还是一见倾心?


他听了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买账,跨坐在先生的腿上,用手臂把他困在沙发背和我身体之间,眯起眼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看得出来我先生很想给我一个从严的机会,但他最终没有,而是反问:“那你呢?”


我一下就被问住了。


仔细思考了好半天,才发现这人耍赖皮,怎么又把皮球踢回来了。


遂说,“我们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说完,你就得说。”


先生很爽快,勾住我的小指,木着一张帅脸重复了一遍台词。


我看他那样子就想笑,但很快凛了神色。又想了一会儿,才清清嗓子,说:“……我当时,当时就觉得,你那个样子,特别孤独。觉得不公平,不应该是那样的,总感觉你身边空着一个位置……很莫名其妙吧?但就是不该那样,那里应该还有一个人,在你身旁。”


距离很近,我不得不去看他的眼睛。里面有一个我,神色极其不自然。


脸有点烧,我补充道,“额,语无伦次了,我是说——”


“所以你就来了?”我先生突然打断我。


我一愣,话没经过脑子脱口而出:“所以我就来了。”


他看着我,慢慢说:“所以你就来了,所以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听完哑然,话都呛在嗓子眼里。


坐在他腿上,琢磨了个半天,也没把他那话琢磨出个所以然来。总觉得他是搪塞我,但心里默默嚼一遍,又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最后放弃了,我说:“行吧,我们扯平了。不算我先看上的你,也不算你先看上的我。反正我俩这辈子就这样了,拉郎配,瞎凑合,得过且过,谁都离不开谁了。”


先生拉起我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重复道,“谁都离不开谁了。”


 


6


看到网上说,情侣分手的原因,不是ED就是异地。前者我恐怕一辈子都不用尝试,但后者倒是在大学四年尝了个痛快。


录取通知书是七月中旬下来的,我的学校比他更远一点,得先走,走的那天他正好返校,不能来车站送行。实际上这正中我下怀——车站人这么多,他一下就会被湮没在人潮里,多不独特呀。


下午的火车,我大中午跑去学校找我先生,远远就看到他在校门口等我。


三十八度的高温,那人一点都不忌讳阳光,整个人站在光里,那么高挑,影子却短短的一点点。


见了面竟然发现没什么话好讲,最多的还是我告诉他以后不能在太阳底下暴晒,会晒黑的,晒黑就丑了。他眼里含笑,看着我点点头。


临别的时候才开始觉得舍不得。我有点躁,忘记去抱他,只是说,“走了,到地方给你电话,拜。”语气平淡得好像从前我们放学回家的每次挥手道别。


往前走了两步,感觉身体被太阳晒得膨胀,心里却愈发得空。转回身,他还是站在那里,眨眨眼,就仿佛会消失在阴影里。


我停下来,说,“我走了?”


对方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我的话,点头。


我板起脸扭回头,边走边发誓绝对不去看他了,结果没迈了几步又破功了。悻悻然转身,隔着有点远,我将嗓门提高了一点,对他喊:“我真的走了?!“


说要走还不走,我也感觉自己是个傻子。


远远的,我看到他笑了,表情像在陪孩子玩游戏。先生嘴唇动了动,我知道他是想说点什么,但我忽然不想听了,索性别过脸,扭头,走了。


坐上火车时,收到了他的短信。是一首歌,张学友的《走不掉》。


我带上耳机,曲风和名字截然不同,听起来欢快动感。


本没想哭,但眼泪先掉下来了。


 


7


分别时凄凄惨惨惨惨戚戚,但说起来也不是什么生死诀别天涯永隔。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到头来剩下的,不过是每个月超额的话费支出和丢成小山的火车票。


想来很多事情,苦着苦着,就淡了。


但却有件事成了我心头的怨念,心情好的时候要和先生提,心情不好的时候也要和先生提。有段时间失眠,大半夜也要趴在先生耳边絮絮叨叨说一阵,才好睡。直到后来他教我了一种更快入睡的方法。


那一年多两个人都很忙,临近毕业,学校,亲友,社会,各种各样的事压得人喘不过气。满打满算小半年没见面,电话也很难得通一个,总是在深夜,讲了没两句就困得睁不开眼。


过年的时候我回家了,不过匆匆几日,和他回家的日子正好错开。


正月十五前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老子想死你了,这就飞过去看你。


飞过去也是说着嘴巴爽,其实不大可能——那时候机票贵,飞一次够火车跑一趟来回。结果后来几天一忙,买票的事被我给落了,打电话问的时候,票早就卖光了,连站票都没剩。黄牛票都是不少,但价钱比机票的倍数。


一想到我先生,我心里就跟火烧一样。从来都没有放过他的鸽子,这次也不想。最后是室友从老乡那里联系到了当天发车的中巴,事情才算有点出路。


我和先生隔着一个省,坐绿皮火车要一天一夜,从前我是当天中午走,翌日傍晚到。这次坐中巴,保守估计到车站也得是深夜。


我不晕船不晕车,唯独一上大巴就难受,所以先生从来都不让我坐巴车。私换交通工具这事儿我是铁定不能告诉他的,否则他准得跟我生气。


上了车,我狂塞晕车药,然后和我先生发短信,骗他说火车晚点了,傍晚到不了,叫他别来接我,回去床上等着侍寝。发完短信就关机,生怕他回电话,我在巴士上颠来簸去一口开就漏了破绽。


总归是心里有个盼头,一路上才没那么难受,只是每次停车的时候,别人下车尿,我下车吐。


大巴车在高速上行了二十来个小时,才驶进那个城市。那是一座北方都市,离我们的家乡很远,我原以为自己一辈子也不会和这个城市有缘分,但后来确实有了缘分,而且是因为一个人。


下车的时候我浑身出于瘫痪状态,像是旱鸭子终于从水里爬上了陆地,拉着行李箱的手一点知觉都没有。我往车站大厅里走,想去公厕掬水洗把脸,拾掇拾掇自己,总不能这副狼狈样子去见恋人吧?


大厅的电子屏上显示北京时间已经零点四十分了,整个站点都死气沉沉的。我经过候车室的那些长椅,经过那些坐在长椅上的人,不禁心想:他们是不是也和那人一样,在这样的深夜,静静等着一个人回家。


走着走着脚步就顿住了。


我直觉着自己是被大巴颠晕了,出现了幻觉,才会在长椅的尽头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正是我先生,睡着了,抱着胳膊,斜靠在长椅上。


身上只穿着件薄薄的针织毛衣,我想起来是去年我妈多织了一件,我偷偷送给了他,当情侣衫。我先生这个人,脸皮也不够厚,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他不常穿,分开的时候却特别爱穿着,我知道他是非常喜欢。


凌晨车站的灯光昏暗,他坐在那里,头微垂着,唇抿成一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眼睛下有淡淡的乌青,整个人像一张完美的剪影。


这个场景太过脆弱太过透明,我甚至不敢走近,生怕任何一点动静都会把他吵醒。


我站在原地,动作迟缓地从背包拿出手机,重新开机。


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然后是短信,很多很多条。


几点到?


我来接你。


已经到车站了。


手机开机了回电。


那趟火车过去了,你在哪?


我等你。


……


我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忍不住去翻聊天记录,发送的都是一长串,回复总是几个字,很短,而且每次都带标点符号。


——这怎么会是和恋人的聊天记录呢,分明像和一位严谨的老教授。


翻了很久终于翻到了最长的那条,178个字,我数过。那次是我胃痛,违疾忌医,死撑到急性肠胃炎发作了被室友抗进医院。我住院,不敢告诉他,却不知是身边哪个走漏了风声,还是那位会千里眼,还没出院就被他知道了。电话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我,训完我就死命叹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我从来都没听过先生这么焦急的语气,连气息都是不稳的,刚开始觉得还挺新奇,后来就赌气了,摁掉电话,任他怎么打都不接。于是收到了这条短信,近200字,像写毕业论文一样跟我摆事实讲道理。我蔫了,很没出息地和他认错,和他撒娇,但先生还是为此和我生气很长一段时间。


我看着一条条短信,又抬头看他。我想起以前埋怨先生不浪漫,现在才明白,是得卿如此,更复何求。


我关掉了手机放进包里,撇下行李,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然后俯下身张开双臂,极轻极轻地把他抱住了。很快地,有一双手沿着腰线攀上肩背,圈住我,力度很大,勒得生疼。


 


后来有天睡前我和先生说,小别胜新婚这种事情还是浅尝辄止来的好,时间久了你才知道有多操蛋,像我们这样的,还是适合天天黏糊在一起好。


8


当初写是心痒痒,没想到流水账也记了小几十页了。


午休完我突发兴致,请先生来拜读大作。


几千字他看了很久,却不置可否。我在旁边等,等到没耐心了,去看他,发现他的指尖停留在“先生”那两个字上。


我先生见我看过来,也抬头看我,眸里带笑,在询问。


“嘿,”我挑眉,“那你想我用什么词?男朋友?女朋友?老婆,还是内人?你喜欢哪个,要不我改改?“


他摇摇头没说话,安静地往后看。


 


9


我发现我先生喜欢上了这个称呼,每次听我嘴上这么叫他都特激动。尤其是某些时候。


 


10


闲下来的时候也会看看球赛,这似乎才是男人在一起应该做的事情。


先生虽然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他是极喜欢的。遇上他之前,足球对我来说多半算可有可无,是高二那年看他在球场踢了一整个下午,就很没出息地爱屋及乌了。


后来跟着先生一起,认识了曼联、皇家马德里、AC米兰、尤文图里等这些名字,我的态度是一视同仁,没有过多偏颇,但先生却一直忠于法国队。对这点我也好奇了许久,因为细数下来,这似乎是他唯二比较清晰的兴趣爱好了。另一个当然是我。


以前也曾问过,先生说是因为他刚看球的那几年,法国队正值低谷,处境相似的两者之间总是能比较轻易地找到共鸣。我想起他那个时候不过十五六岁,双亲不在,从偏远的地方转到我的高中寄宿……我不知道这放在任何一个同龄孩子身上是否算是磨炼,但如果是他,我就觉得命运太残忍了。心里心疼,没继续问了。


球看得最疯的一次是〇六年德国世界杯。


那时候我们刚毕业,搬到陌生的城市,租一间火柴盒大小的公寓。夏暑冬寒,半夜的时候还是热,没有空调,就只有一台小小的吊扇,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球的时候要坐得远远的,否则凑在一起就满身汗。


从小公寓装修的时候就开始追,看着法国队从小组差点不能出线,到逐步淘汰巴西、葡萄牙、西班牙,一直到决赛那天,家里还通不了水电。没电开不了电视,开不了电视就看不了球,我和先生都急,盼望着亲眼目睹法国二次加冕,和齐达内职业生涯的完美谢幕。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从老乡那里借到了联想ThinkPadX60T,回到家打开直播的时候快三点。


两个人充了速溶咖啡,开吊扇,在沙发两端坐好,就等着法国捧起大力神杯的时候抱在一起交换一个浓到窒息的吻。


——最终都没有等到。红牌结束了齐祖的球员生涯,法国就此与桂冠擦肩而过。


屋子里没有通电,无法开灯,小小的电脑屏幕是唯一的光源。直播重复着齐达内下场时的那个背影,那么没落,仿佛把全世界的哗然都甩在了身后。一切发生得太快,但却是高峰直入谷底,我整个人都僵在了沙发上,心里五味杂陈,但担心的最多的还是我先生的状况。


他这个人擅长抗,抗多了,就习惯了,他的情绪极少流露出来,尤其是悲伤。我总觉得他太傻了,把最好留给外人,却总是把不幸藏在心里。这样就能成佛吗?我不知道,我只是心疼他,心疼他会变成一块石头。


我借着屏幕的光去看沙发那头的先生,他果真什么表情都没有,冷得像尊冰雕。但我就是知道,他此时一定伤心难过极了。


我凑过去抱他,把他的头压在自己的肩窝里,学着母亲安抚孩子一样,一下下地在他的背脊上抚摸,又用下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摩挲。我先生起初浑身僵硬,真真正正像块石头,过了很久,他的手才缓慢地抬起来,环在我的腰上,脑袋在我颈部蹭了一下,但整个人还是在发抖。


我先生不会哭,这大概是他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而我很幸运能作为那个人,去接纳他最全面最真实的情绪。


后来我把平板电脑合上了,屋子里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源,陷入一片漆黑。


我的先生很强大,很优秀,但我觉得自己怀里拥抱着的,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他也会为自己青春时那些逝去的梦和英雄,做一次无声的葬礼。


 


二〇〇六年对于法国队来说,注定是一笔无法弥补的遗憾,但我却在我先生身上收获到了一些意外的圆满。


至少从那时开始,他学会了和我分享悲伤。


 


11


先生下周生日,作为奖励,我们网购了波点和螺旋。


嘿嘿。


 


12


刚同居的时候非常穷,有段时间总是吃面。


为了不吃腻,两个人买了各种面,荞麦面,玉米面,QQ面,方便面……然后轮流做,今天我做,明天他做。这就导致总是为了对方的营养均衡和口味喜好,发明各种各样的做法。我经常是去网上搜,而他会去买《家常菜大全》。所以我俩虽然天天吃面,但却能一个月吃不出重样的。


后来研究双双发现,最经济实惠美味健康的做法,是一个西红柿一个火腿,面放下去了卧一个荷包蛋,再加榨菜调味,最后撒葱。按这种方子我俩做出来的味道如出一辙,他早到家他煮,我早到家我煮,下两个人的分量,然后温在锅里,等对方回来了,懒得刷碗,中间一口锅头对头吃,吃出满身大汗。


 


13


我家里发现我和先生的事情,他是第一个知道的,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早上出门的时候他还吻了我,回到家人就不见了。


身份证,银行卡,该带的全都带走了,唯独把我落在了这里。


在空荡荡的家里转了两圈,这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我住了很久的单身公寓,没有另一个人的任何一点痕迹。


——哪里是家啊,没你在的地方哪里是家。


我发现自己内心异常得平静,像是早就料到这么一天。没什么感觉,就是很饿。


我去厨房,不知路是怎么走的,不知筷子是怎么拿的,按那个配方,娴熟地给自己下了碗西红柿蛋面。晃神的功夫看到锅架在灶台上,灶台生着火,盯着那个机器,突然觉得我们很像。


只是知道我要这么做,但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你不把我关掉,我就会一直这么做下去,直到耗尽燃料和生命。


但我很清楚,自己已经被关掉了,再也开不起来了。我连那个机器都不如。


走神的后果,是失手下了两个人的量。我机械地看着锅里两只充盈饱满的荷包蛋,最后动作迟缓地从消毒柜拿出碗,两个,一个碗一份面,然后把另一碗推到桌子最远的那头,埋头吃自己的。


另一碗上热气升腾,就像以往的很多个傍晚一样,等一个人回来,等一个人享用。但我知道,这次没有人回来了。


吃着吃着才发现眼镜没摘,水蒸气液化附着在镜片上,满眼都是糊的。


我摘了眼镜,放在一边,结果眼前还是糊的。


 


14


我先生离开的第一个月,我在想,想他为什么要走。后来是后知后觉地发现我那张被冻结的信用卡又解冻了,并且账户上被家里打来一笔数目不小的生活费,才恍然大悟。


我在心里骂他傻,骂他笨,骂他死心眼,难道离开家里老子就养不活自己了吗?天真。


我先生离开的第二个月,我还是在想,想他去了哪里。我四方打探,八方搜寻,目标是他仅存不多的几位亲友,结果全都一问三不知。呵呵,鬼才信他们的鬼话,看那样子,估计是被我先生威逼利诱很多次了。


我又在心里骂他傻,骂他狠,骂他一根筋,全世界都知道他在哪,只有我不知道。果真是唯一的联系,最亲密的人。


我先生离开的第三个月,我依然在想,不过这次不想其他的了,只是单纯地想他,想到发疯。想吻他的唇,想剥光他的衣服,想和他一起扭打着滚到床上。


他辞了工作,电话关机,短信不回。那个人为了这一次的离开,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目的只是为了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彻彻底底,干干净净。


 


15


再后来,我开始等,等那一天。


期间我离开了我们租房子的那个城市,去了很多地方,做生意,经营卖买,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陆续接到很多故人的来信,说我变了很多,我笑笑,没有答话。心里很清楚,变化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的眼光。


过年的时候回了家,看爸妈。我没说太多,他们也没有。但我想他们应该知道——这几年,我过得很不好。


飞机票定在年初六,初七的时候有一笔生意,很急,非去不可。走之前的晚上落了雪,晚饭后陪长辈散步。他们睡得早,我先把二老送回家,又下了楼瞎逛。


也不为什么,就是觉得月色正好,新雪可爱,不能辜负。


我高中时走读,正是因为家离学校近,二十分钟脚程,踩自行车十分钟不到。高三的时候压力很大,周末的晚上会和人偷溜进学校,躺在足球场的草坪上看一会儿月亮。那时总觉得那里的月亮最圆,最亮,连照着的人,也是最好看的。


思绪一直在飘,回神的时候已经到校门口了。门卫大爷还是坐在他的藤椅上,脚前放了一个小火炉。看到我走过去,睁大眼睛跟我打招呼。心里感动,和老人家聊起来,他说他对我印象颇深。


“你不就是那个成天和另一个不爱说话的男孩子黏在一起的小崽子吗?”大爷呵呵乐的,“他也白白瘦瘦的,你也白白瘦瘦的,我还以为你们是亲兄弟呢,后来你说不是,是同班同学。”


我也对他笑,但难免有些牵强。


突然大爷跳了起来,拍了一下大腿,“嚯!你看我这记性,那个小崽子不是刚进去吗,他是去等你的吧?诺,就那文体楼的方向,快去快去,十多分钟了。”


我站在原地机械地听完了大爷的话,又机械地和他道谢,才呆滞地朝那个方向走。


手脚是冰凉的,我跑了起来,才感觉热了一点。


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往那里跑,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跑多久,但这次我却知道,那里有一个人在等我。


下雪的时候是不冷的,雪停了温度才降下来。外套被我扔在家里,只套了件老妈织的毛衣,随意围着条围巾。非常冻,南方那种夹着湿气的冷流是擦着人皮肤过去的,然后像无数细小的针一样,扎进你的骨头里。


但我感觉不到,感觉不到冷,想到那个人,凉了再久的心都会开始有温度,然后一直升高,一直升高,直到心烧起来,脑子也烧起来。


我跑遍了整个校园,每一个角落,累了站在原地,喊他的名字,喊累了继续找。后来还考虑了要不要直接去广播室开广播,对着话筒喊:“我就在这里,你他妈给我滚过来!!“


渐渐跑出了汗,又渐渐干了。


我慢慢在一栋楼前停下,动作迟缓地沿着小路向前走。细看才发现这是当年先生住的宿舍,似乎是后来翻修过,但还保留着原来的影子。


我停下来,抬头看了一会儿,在路牙子上坐下来。想起高中时也是这样,偷偷跟踪那人回家,站在楼下痴痴地看一会儿,累了坐在路牙子上,继续看。那时候我还没有走进他,没有得到他,但只是那样匆匆看一眼,就觉得心满意足。


看来不只是旁人的眼光变了,我也会变。被他惯的。


坐了很久,也想了一些事,有他参与的,也有我独自面对的。思路发散着,突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


只用两个字我浑身都僵住了,忘记要去看,忘记怎么站起来,只是僵硬地坐在原地,直到视野里出现一双落了雪的鞋。向上是长而笔直的腿、劲瘦的腰腹、宽厚的肩,紧接着眼前一晃,被人附身抱住了。


我感觉到我先生在轻轻地发抖,一时也有点慌了神,只能尽力去抱他,紧紧地贴近他,无声地告诉他,我在这里,走不掉的,走不掉的。


我去抚先生的脸颊,一下一下,最终捧着他的脸,拉到眼前。


我变了,旁人的眼光也变了,似乎唯一未变的,只有这双眼睛。


漆黑,深沉,淡漠,隐忍而深情,温柔而强大,都述尽了。


我被他带着站起来,坐久了腿麻,重心全落在我先生身上。我去吻他,换回来的是更激动的亲吻,没有很久,然后两人再次抱在一起,无声而默契。


我们兜了一大个圈子,吃了那么多苦,最后还是回到了起点,像两个懵懂的高中生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近着对方,若即若离,只为更好地护对方周全。


我和先生说,太苦了,我们都别走了,谁也不要离开谁。


他说,好。


 


16


端午的时候带着先生回家看爸妈,二叔三叔也来了,在酒局上轮番和我先生互灌,战局很惨烈。


想起来先生来过我家好几次,都是高中的时候,只是现在换了身份,我腰板也挺得更直了。


最后那两个老顽童尝到我先生的厉害了,我把一个扶到房里休息,陪另一个耍酒疯,先生则在客厅里陪爸妈。


据说当初第一个知道我们的事的就是这俩叔,第一个向我爸妈通气的是这俩叔,第一个松口的也是这俩叔。这么一个侄子,我当得算是很拼命了。


在二老的强烈要求下,我们住了一晚,第二天吃了午饭才走。我先生开车,他看路,我看他。


重逢后该撒的气也撒了,该报的仇也报了,该滚的床单也滚回来了,心平气和之后,重新回想,发现他当初那一走,嘿,确实走得没错。


人一旦太完满太疯狂,所有致命的缺陷都会暴露出来,与其在浮躁中迷失自我,不如天涯一方,各自静心。还好到头来,感情都是真真的,比真金还真。


有句话叫“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广义的运用算是断章取义了。其实它讲的是两条鱼被困在车辙里,为了在艰苦的环境中得以生存,不得不用嘴里的湿气来喂彼此;而后海水漫了上来,鱼儿重新回归舒适的大海中,也就江湖相望了。


每次看到这句就想到我和先生,心里沾沾自喜——我们既在车辙里求生过,也在江湖中畅游过,可最终也无法相离相望,这又算是一种什么境界?


思及至此,抬头问先生。


他开着车,慢慢说:“摆脱不了情,那是俗,不叫境界。”


我“嘿嘿”笑道,“那俗也俗出个境界了吧,张先生?”


我先生看了一眼后视镜,在笑。


 


 


-完-


 


 

【全员聊天体】假如小周失去呆毛

玖叶🍃:


* 一个被 @白三 三三宝贝遗忘的脑洞


* 看起来非常有趣啊就决定写写写!!!我才不给她催更的机会呢╭(╯^╰)╮


* 本文周叶,喻黄cp出没,必须甜甜甜!!!


* 6000++++大爆发!ooc属于我


夜雨声烦:大家早上好啊我跟你们说啊今天G市的天气真好啊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小伙伴们早饭都吃过了吗吃过了吗?


 


逢山鬼泣:黄少早上好


 


灵魂语者:黄少早上好


 


冬虫夏草:黄少早上好


 


零下九度:黄少早上好


 


花繁似锦:黄少早上好


 


风城烟雨:黄少早上好


 


斩楼兰:黄少早上好


 


风景杀:黄少早上好


 


鸾辂音尘:黄少早上好


 


索克萨尔:少天早上好


 


夜雨声烦:大家早上好啊今天大家起的都挺早的嘛早睡早起身体好!哎?怎么没见着兴欣和轮回的人呢老叶叶修人呢人呢人呢?苏妹子方锐在不在啊?江波涛周泽楷又去哪儿了?@君莫笑@沐雨橙风@方锐@迎风布阵@一寸灰@毁人不倦@小手冰凉@包子入侵@一枪穿云@无浪@吴霜钩月@笑歌自若@云山乱@一叶之秋@残忍静默


 


君莫笑:哎呦,谁弹我?


 


沐雨橙风:少天今天看起来很有精神嘛_(:3 」∠)_


 


迎风布阵:啧啧,现在的小年轻就是精力充沛!老夫昨天刚熬夜抢了几个蓝溪阁的BOSS现在正在补觉,一大早就被少天这个混小子炸醒了


 


一寸灰:前辈们早上好【乖巧】


 


包子入侵:哎呦喂是狮子座啊!这里挺热闹的嘛!老大早上好啊!


 


君莫笑:包子早上好啊


 


毁人不倦:……


 


百花缭乱:啧啧,兴欣的人都出来了啊


 


夜雨声烦:老叶老叶你可算出来了是不是昨天又熬夜抢我们蓝溪阁的BOSS了太无耻了你!还有苏妹子早上好啊你今天也十分漂亮呢!魏老大你不地道啊你好歹也是我们蓝雨的前任队长怎么可以助纣为虐抢我们的BOSS呢!还有那个什么包子本剑圣叫黄少天啊喂你给我记清楚了不许再叫我狮子座再喊我砍死你!那个什么莫凡你没事学什么周泽楷啊成天省略号多说几句会死吗会死吗会死吗?


 


君莫笑:再多砍几棵树达成【战树大师】成就?


 


夜雨声烦:你妹!


 


索克萨尔:少天^_^


 


夜雨声烦:哎呦队长不好意思啊刚才没看见你!队长你早上吃饭了吗吃早饭了吗我正在刷牙一会下去找你啊你等我!


 


鸾辂音尘:黄少跟喻队感情真好!_(:3 」∠)_


 


风城烟雨:喻队只说了两个字连个眼神都不用黄少就巴巴的过去了;-)


 


叶下红:这让我想到了某犬科类的生物(*゚▽゚*)


 


风城烟雨:喻队不愧是征服了黄少的男人


 


沐雨橙风:喻队不愧是征服了黄少的男人+1


 


莫敢回手:喻队不愧是征服了黄少的男人+2


 


谁不低头:喻队不愧是征服了黄少的男人+3


 


……


 


夜雨声烦:妹子们你们怎么能这样啊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能不能能不能?我跟队长真的是什么都没有的你们别误会啊我俩真的只是纯洁的友谊比真金还真不信你们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海无量:哎呦黄少你别抢我台词啊!妹子们你们要相信我,方锐大大的眼睛才是最真诚最迷人的!


 


君莫笑:信你们才有鬼


 


沐雨橙风:信你们才有鬼+1


 


风城烟雨:信你们才有鬼+2


 


百花缭乱:信你们才有鬼+3


 


王不留行:信你们才有鬼+4


 


逢山鬼泣:信你们才有鬼+5


 


独活:信你们才有鬼+6


 


唐三打:信你们才有鬼+7


 


……


 


索克萨尔:信你们才有鬼+10086


 


鸾辂音尘:心疼喻队手速(¬∀¬)


沐雨橙风:同心疼


 


夜雨声烦:队长我们没爱了【手动再见】


 


索克萨尔:没关系


 


索克萨尔:我跟少天有爱就行了^_^


 


君莫笑:啧啧,文州你心真脏


 


索克萨尔:比不过前辈^_^


 


迎风布阵:什么都别说了,天下战术大师一般黑


 


再睡一夏:我等凡人看不懂心脏的世界【手动再见】


 


……


 


石不转:都等等


 


石不转:难道你们都没发现,轮回的人到现在一个人都还没出来吗?


 


沐雨橙风:咦?好像是啊


 


风城烟雨:轮回的都在干嘛呢?【嗑瓜子】


 


夜雨声烦:轮回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啊怎么都学周泽楷这个闷葫芦装尸体啊轮回的全都给本剑圣出来出来出来!!!@一枪穿云@无浪@吴霜钩月@笑歌自若@云山乱@一叶之秋@残忍静默


 


无浪:……


 


无浪:黄少你别刷了


 


王不留行:江副队这是怎么了?


 


百花缭乱:难道轮回男神教膜拜男神不能自已集体化身周泽楷?


 


云山乱:……


 


云山乱:张佳乐前辈你就别开玩笑了【心累摊手】


 


残忍静默:你们都不懂【累感不爱】


 


残忍静默:尼玛队长这也太凶残了!


 


吴霜钩月:副队你快救救我hjdskhukhulfbklijhjbdhkjdxjkdkjlckjdxkj


 


石不转:你们轮回今天这是怎么了?


 


王不留行:有点不太对劲啊


 


生灵灭:总感觉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呢


 


君莫笑:小江,我家小周怎么了?@无浪


 


再睡一夏:围观楼上几个心脏


 


鸾辂音尘:叶神好眼力!


 


君莫笑:小戴你也不差【酷】


 


夜雨声烦:是啊是啊轮回今天也太不对劲了我说周泽楷到底怎么了怎么了叶修你不是说周泽楷最乖巧最听话了吗你看他队友都心累成那样哈哈哈没想到他竟然也有今天!


 


无浪:黄少你……


 


无浪:叶神……


 


无浪:其实也没什么


 


无浪:就今天我去叫队长起床的时候,发现队长头顶上的呆毛消失了


 


无浪:当时队长刚打开房门,先是呆呆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就让我先下去等他


 


海无量:哎呦这不是挺正常的吗?


 


沐雨橙风:周队的确呆萌


 


无浪:是啊,现在是还算是正常。


 


无浪:不过,不一会儿队长就来到了食堂,于是队员们就纷纷开始跟队长打招呼……


 


风城烟雨:轮回男神教日常啊,一帮迷弟热烈拥簇男神队长,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啧啧


 


云山乱:【捂脸】


 


残忍静默:【捂脸】


 
笑歌自若:【捂脸】


 
残忍静默:然后……队长风一般地向我走来,一把拉住我的手,露出了男神特有的迷人的微笑【痴迷】


 


迎风布阵:@君莫笑


 


君莫笑:呵。


 


鸾辂音尘:点蜡,不谢


 


王不留行:点蜡,不谢+1


 


莫敢回手:点蜡,不谢+2


 


唐三打:点蜡,不谢+3


 


……


 


残忍静默:不不不叶神你别误会啊!我跟队长真的什么都没有!Σ( ° △ °|||)


 


残忍静默:然后队长一把拉住我,开始无差别的对我进行了半个小时的垃圾话喷射……【心累不能自已】【吴启血槽已空】


 


风城烟雨:啊?谁?周泽楷?【惊讶】【惊讶】


 


冬虫夏草:【一脸懵逼】【今天一定是我起床的方式不


 


迎风布阵:哎呦现在的这些小辈可真不诚实!今天又不是愚人节,跟前辈们开什么玩笑呢?而且据老夫多年观察,周泽楷又不是黄少天那个混小子,我看他平时八竿子都憋不出来几个字,你们说他今天话多如少天,哄虚空双鬼呢你们?!


 


逢山鬼泣:……


 


逢山鬼泣:【一脸懵逼】【无辜躺枪】【小鹿般无辜的眼神】


……


 


君莫笑;这事是真的?


 


云山乱:当然是真的!叶神我们哪敢骗你啊?!吴起直直生生受到了队长半个小时的摧残,当时我们全都惊呆了,还以为是黄少魂穿了呢!


 


残忍静默:【他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队长了】【累感不爱】【蓝瘦,香菇】【委屈的小眼神】【再见吧,没爱了】


 


云山乱:而且,队长摧残过吴起之后,惨遭荼毒的就是我…【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八音符:……


 


涛落沙明:……


 


枪淋弹雨:……


流云 : ……


 


灵魂语者:你们现在明白我们的感受了吧?你们轮回只是今天一天,而我们蓝雨……


 


百花缭乱:心疼你庙


 


沐雨橙风:心疼你庙+1


 


石不转:心疼你庙+2


 


落花狼籍:心疼你庙+3


 


生灵灭:心疼你庙+4


 


鬼灯萤火:心疼你庙+5


……


索克萨尔:心疼我庙+10086


 


君莫笑:哎呦今天乐乐竟然不是第二


 


百花缭乱:叶不羞你给我滚!


流云:前辈们!黄少在打字!目测前方高能!Σ( ° △ °|||)︴


 


夜雨声烦:我去你大爷的!我说宋晓景熙郑轩小卢你们是不是想死是不是是不是?还有没有队友爱了?你们这样对我我跟你们说你们早晚会失去你们可爱的剑圣的!还有下面那些起哄的什么庙啊蓝雨不就是没女孩子嘛你们这样黑我大蓝雨这样真的好吗好吗?!而且本剑圣英俊潇洒活泼可爱阳光向上不就是话多了一点吗到底有哪里不好你们都至于吗?!还有队长连你也跟着起哄我觉得我们真心没法再做朋友了【冷漠】【摊手】【黄少天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投出一枚夜雨声烦】


 


索克萨尔:呵呵^_^


 


索克萨尔:其实我本来就没想跟少天做朋友啊


 


夜雨声烦:队长!


 


索克萨尔:我一直都很想做少天的男朋友啊 ps:我不嫌少天吵的^_^


 


夜雨声烦:队长你……


 


夜雨声烦:【心情复杂】【我把你当兄弟没想到你却一直想要上我】


 


百花缭乱:恋爱狗给我死开!


 


枪淋弹雨:+1


 


王不留行:+2


 


独活:+3


风城烟雨+4


再睡一夏:+5


 


……


 


君莫笑:去去去,都先别打岔!小江你继续说@无浪


 


沐雨橙风:大家都静一静哦,叶修他现在很担心周队呢^_^


 


海无量:啧啧,又一对恋爱狗


 


迎风布阵:老夫的眼睛都快要瞎了


 


鸾辂音尘:啊啊啊啊啊叶神和周队果然是真爱啊沐橙姐求素材啊然后give me five!✪υ✪


 


沐雨橙风:【伸爪】


 


谁不低头:小受担心自家小攻神马的真的好甜好宠哦嘤嘤嘤~(~o ̄▽ ̄)~o


叶下红:宠溺受呆萌攻真心好配!


一叶之秋:……


 


一叶之秋:泥闷真是垢了!


 


风城烟雨:楼上惊现羊习习!


 


鸾辂音尘:又一个轮回的人粗现了!


 


叶下红:习习好萌啊!( ˘•ω•˘ )


 


一叶之秋:什么羊习习啊你们瞎叫什么?!


 


一叶之秋:副队你快救救我啊!!!


 


石不转:孙翔难道你也…


 


无浪:……


 


无浪:孙翔你先拖住队长,等我想想办法


 


一叶之秋:……副队你肿么能这个样子?


 


……


 


吴霜钩月:呼…我我我我、我现在终于解脱了


 


吴霜钩月:队长今天真是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吴霜钩月:同志们!战友们!您们能想象的到吗?


 


吴霜钩月:队长拉着我,足足说了一个小时他跟叶神的恋爱史!整整一个小时啊!


 


吴霜钩月:尼玛我连今天的基础训练都没有做完!


 


吴霜钩月:今天可算是我二十多年来最黑暗的一天


 


吴霜钩月:没想到造成这种情况的竟然是我的队长我的男神【委屈】【委屈】


 


吴霜钩月:【心累成狗】【一定是我打开周泽楷的方式不对】


 


沐雨橙风:扑哧【对不起我没忍住】


 


云山乱: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


 


君莫笑: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1


 


海无量: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2


 


王不留行: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3


 


再睡一夏: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4


 


唐三打: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5


 


风城烟雨:意思意思心疼一下小明,顺便心疼一下正处于水深火热中的习习+6


 


……


 


云山乱:习习你一定要挺住啊!你要相信你的牺牲绝对是值得的!广大轮回群众都会记得你的!


 


一叶之秋:……


 


残忍静默:今天的轮回注定是个修罗场!翔翔你要学会认命,他是队长我想我们谁也救不了你!【双手合十】


 


一叶之秋:你、你们!


 


一叶之秋:队友爱呢?【大写的心累】


 


一叶之秋:khdscbhsjkdvskjdklsnvkjsddkjv


王不留行:……


 


百花缭乱:哎呀我的妈没想到周泽楷疯起来这么可怕【惊恐】


 


再睡一夏:太凶残了【目瞪口呆】


 


零下九度:联盟里有两个黄少……【惊恐】【惊恐】【生无可恋】


 


八音符:这个联盟吃枣药丸【祈祷】【祈祷】


 


独活:冯主席药又不能停了【摊手】【摊手】【主席大吼一声:药药药切克闹】


 


夜雨声烦:你们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本剑圣不过是去买了点东西你们就又在说本剑圣的坏话有本事说我坏话有本事就和我pkpkpkpkpkpkpkpk呀!!!


 


逢山鬼泣:尼玛正版的回来了!


 


王不留行:幸亏周队今天没上线……


生灵灭:要不就真是两个黄少一台戏了【不忍心看】


 


斩楼兰:各位大神……


斩楼兰:其实,我还是拒绝相信泽楷大神会变成话痨的【满脸沧桑】【不敢置信】


 


海无量:楼壕这话……其实……我也不愿意相信【捂脸】


 


沐雨橙风:我觉的轮回的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吧!特别是轮回的经理和老板,(*^__^*) 嘻嘻……


 


君莫笑:@无浪 小江叫小周出来,我有话跟他说


 


鸾辂音尘:(⊙o⊙)哇~


海无量: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风城烟雨:坐等年度大戏


 


沐雨橙风:坐等年度大戏+1


 


叶下红:坐等年度大戏+2


 


鸾辂音尘:坐等年度大戏+3


 


莫敢回手:坐等年度大戏+4


 
 


……


 


谁不低头:坐等年度大戏+121


 


无浪:好吧,你们赢了【心累】……叶神,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君莫笑:我知道了


 


无浪:队长正在打字……【注意!注意!前方高能预警】


 


残忍静默:【捂脸不忍心看】


 


一枪穿云:前辈前辈!你知道吗今天早上我起床后就发现我的呆毛没有了没有了它真的没有了Q^Q我好难过好难过啊我记得前辈你曾说过你最喜欢我的呆毛了而且你还说你嫌黄少天话多一直吵吵吵的听着都烦( ̄^ ̄) 可现在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变话多了Σ( ° △ °|||)︴前辈你不会嫌弃我吵嫌弃烦多再也不是你乖巧可爱的小周了就不喜欢我了吧Q^Q【难过】【难过】【难过】


 


逢山鬼泣:【大写的惊恐】【吓得我都变成周泽楷了】


 


逢山鬼泣:【不不不!吓得我都变成莫凡了】


 


夜雨声烦:【南无阿弥陀佛】【今天一定是我打开世界的方式不对】【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是真的】


 


毁人不倦:……


 


风城烟雨:我的天啊


沐雨橙风:吓得黄少都没有打字……


 


唐三打:【惊恐至极】


 


大漠孤烟:……


 


百花缭乱:我的妈连队长都被炸出来了


 


君莫笑:没事的,小周乖,前辈不嫌弃你,么么哒(づ ̄3 ̄)づ╭❤~


 


君莫笑:呦,怎么连老韩都出来了啊?


大漠孤烟:……


 


大漠孤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漠孤烟:周泽楷被黄少天附身了?


 


无浪:……


 


君莫笑:谁知道呢【摊手】


 


大漠孤烟:叶修!!!!!!


 


一枪穿云:不许你吼前辈!【怒瞪】@大漠孤烟


 


一枪穿云:前辈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是我的除了我谁都不准欺负他!你快给我走开!╭(╯^╰)╮


 


大漠孤烟:……


 


风城烟雨:周队……好胆量


君莫笑:呵呵


 


君莫笑:那当然,小周那可是哥看上的男人,怎么能屈服于老韩的淫威之下呢┑( ̄Д  ̄)┍


君莫笑:小周不错!很有哥当年的风范啊【酷】


 


一枪穿云:前辈说得对!【比心】【比心】【比心】


 


夜雨声烦:喂喂喂我说你们够了啊我招谁惹谁了怎么接二连三的躺枪啊!没想到啊老韩原来是我看错你了本以为你们霸图的汉子很正直没想到你现在却和老叶他们狼狈为奸就知道怼我怼我怼我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有意思吗?


 


夜雨声烦:还有那个叶不修恋爱了了不起啊有本事咱们竞技场啊!周泽楷你现在能个儿了啊都会怼人了连韩文清你都敢怼!什么都别说了全联盟我就服你!


 


索克萨尔:少天乖,先别闹


 


夜雨声烦:队长~


 


一枪穿云:就怼你就怼你就怼你我就是喜欢怼你!@夜雨声烦


 


索克萨尔:……


 


夜雨声烦:……


 


一枪穿云:谁让你平时没事就喜欢缠着我的前辈!有事没事天天嚷着要和前辈pk不知道我们在天恋爱吗不知道我们在约会吗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抢BOSS吗?!黄少天我看你平时很闲啊你不是喜欢pk吗今天我就跟你pk个够看我怼不死你的来来来来来!


 


无浪:……


 


百花缭乱:我的妈呀……


 


海无量:有生之年竟然能看到黄少天和周泽楷在群里互喷垃圾话?而且周泽楷还怼赢了黄少天?啧啧……我这辈子真是值了!


迎风布阵:小伙子很有前途啊


无浪:……


 


风城烟雨:这大概就是周队的心里话吧


 


沐雨橙风:今天可算是说出来了^_^


 


枪淋弹雨:黄少,我不得不说,坏人姻缘可耻啊……【心累】


 


独活: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鸾辂音尘:哎呦周队这个转变简直不能更棒!叶神叶神小戴想问问你你现在有什么感想啊o(* ̄︶ ̄*)o


 


君莫笑:我?没什么感想啊!没想到我家小周还能说这么多话,啧啧


 


一枪穿云:前辈前辈你是在嫌弃我吗?!前辈你不能嫌弃我不能嫌弃我!我还是你萌萌哒敲可爱的小周!╭(╯^╰)╮


 


鬼刻:……【一脸懵逼】


 


鬼刻:???


海无量:吴女士你还是先去翻翻聊天记录吧【绝望的眼神】


鬼刻:好


 


君莫笑:是是是,哥不嫌弃你,你还是我乖巧听话的小周,我家小周话多也可爱!【宠溺一笑】【比心】


 


残忍静默:闪瞎我的狗眼


 


无浪:闪瞎我的狗眼+1【队长求你快变回来吧】


 


吴霜钩月:闪瞎我的狗眼+2【女神你在哪儿啊,心累求安慰 Q^Q 】


 


云山乱:闪瞎我的狗眼+3【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海无量:闪瞎我的狗眼+4【我跟轮回瞎排什么队形?】


……


 


鸾辂音尘:啊啊啊啊甜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去再出一个周叶本!@沐雨橙风@风城烟雨@叶下红


 


叶下红:新素材get√


 


风城烟雨:小戴我等你好消息!


 


夜雨声烦:靠靠靠上面的妹子们你们消停消停吧我求你们了!还有老叶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怎么周泽楷话多就乖巧可爱本剑圣话多你就烦烦烦烦?见过偏心的就没见过你这么偏心的!靠我忍不了了咱们竞技场走起啊


 


君莫笑:字面上的意思,怎么着,不服气?【叼烟】


 


一枪穿云:黄少天你不服气?【邪魅一笑】【王之蔑视】


 


一枪穿云:不服气就打到你服气!【手霸气一挥】


 


夜雨声烦:【哇的一声委屈的哭了出来】


 


索克萨尔:【摸摸少天的头】【圈住少天】


 


君莫笑:小周你别理他!


君莫笑:文州快来把你家话痨领走!


 


夜雨声烦:周泽楷叶修你们kjdsfvdbhjskjdvhskjvsdjk


 


索克萨尔:知道了前辈【笑】


 


君莫笑:小周你等等啊,哥马上就去找你


 


一枪穿云:来啊来啊前辈我等你啊你快点快点我好想你(>ε<)


 


君莫笑:哥马上到!


 


一枪穿云:【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爱心】


 


 


半个小时后……


 


 


风城烟雨:咦?怎么没人了?叶修走了?@沐雨橙风


 


沐雨橙风:是啊,叶修他去S市了(ಡωಡ)


 


风城烟雨:江副队叶修到了吗?@无浪


 


无浪:还没呢……


 


风城烟雨:等他到了记得在群里实时转播战况啊!@轮回全员


 


无浪:……


 


吴霜钩月:……


 


残忍静默:……


 


云山乱:……


 
笑歌自若:……


无浪:你们开心就好了【无奈摊手】


 


 


 


 


                                                                          end

钤光文汇总

张先生啊你好:

#婚庆公司汇总【钤光】


by张先生


#【lof上为主,有时我眼瞎有些没放上来请见谅


#【希望各位太太努力产粮填坑


#暂时就这些了,有新的我在添加 


 


吱地逃走了


《破局》【已完结 


 http://insideyourmind.lofter.com/post/25366a_c21537c


 


《七天精通公孙钤的诱拐方法》【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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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王上可能喜欢我》【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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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钧天恋事》【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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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by阿坑啊【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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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醋里脊


《乘胜万里伏》【未完


http://weixiaoai223.lofter.com/post/1d4e4f6b_c4283c6


 


《I’m your man》【一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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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剧组时期是哭包和公孙一个房间》【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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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昧


《这个故事不是真的》【一发完,有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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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生》【已完结,有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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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性》【完,现代au】by云上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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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人向现代小段子1,2》【完 by云上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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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完,现代au】 by云上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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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才子俏寡妇》【完  by玖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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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何不同风起》 by红烩一棵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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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蹈覆辙》【完】by一枝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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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完,开车】by一枝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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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梦》【完】by與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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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尼娜现象》【完,现代au】by说翻就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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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外的cp老是撩不到该怎么办》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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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小心就背后抱》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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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陵光一个人的公孙钤》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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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你该爱的那个人》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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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录》【未完,剑灵梗】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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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背锅》by师弟嫁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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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光》【完】by陌上新绿,静待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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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隐山中何时归》by海蛎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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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哭包》by一条大五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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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总撩,有何贵干》【未完】by一条大五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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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夤夜》【完,灵车】by风月大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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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浇水啦》by魔王简直蛇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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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有相逢》by我也要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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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好月圆》by我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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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人恋阙》by我也有今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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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痒》by马布里的锅


http://weibo.com/ttarticle/p/show?id=2309404022252898227149


 


《眼前人》by长眉道长


http://stucky1944.lofter.com/post/1d2e81aa_c63b6b9


 


《再等等我》by长眉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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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当共剪西窗烛》【一发完】by张先生啊你好


http://lllloveyoumydear.lofter.com/post/1cca9a7c_c6614b1


 


《孤觉得公孙太傅喜欢我父王》by Amora


http://amora1994.lofter.com/post/280d07_c661095


 


《新凉》【未完,生子】by醉里如闻歌声


http://ruwengesheng.lofter.com/post/1e56a2ab_c4500ee


 


《咫尺》by绿毛兔


http://20170604.lofter.com/post/1dba58a6_c57db26


 


《请按时交稿》by橙城陈同学


http://chengchengchentongxue.lofter.com/post/1e4257a1_c557135


 


《家有小包子初长成》by橙城陈同学


http://chengchengchentongxue.lofter.com/post/1e4257a1_c613e7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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